当然了,不管张志峰还是许一鸣,于电视台当众向全县人民道歉,这事没有先例,怎么着都得经县常委会批准同意,不能擅自做主。.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сОΜ。
许一鸣不知道张志峰最终是如何说服那些思想痼闭的常委们的,反正在第二天的县电视台,张志峰面向全县民众,为客运站发生的事故向全县人民鞠躬道歉。电视里的张志峰一脸严肃,带有伤感,真情流‘露’,尽管张志峰仍旧矮胖黝黑,但许一鸣看到电视里躬着身的张志峰,觉得那一刻的张志峰比平日里要高大和伟岸。
虽然网上依旧不乏抨击政fǔ的言论,但张志峰的道歉,效果显著,许多网民对周洛县政fǔ这种敢于认错的态度予以充分的肯定。相对于那种“举一反三”官方式的陈词滥调,张志峰这种直面政fǔ过错,有反思也有请求的讲话,更容易为广大网民接受。张志峰在道歉的同时,恳请民众与政fǔ同舟共济,共度困难,一起开创周洛新的未来。网上一边倒的格局为此扭转,谩骂销声匿迹,希望政fǔ汲取教训,痛定思痛,避免重蹈覆辙的善意跟帖成了主流。
这天下午,又有遇难者的家属到了周洛,入住县政fǔ招待所,与许一鸣同住一楼。是那两兄弟的家属,老大死亡,老二重伤。此两人家在外省,地处偏僻,想要联系其家属不那么容易,政fǔ办费了一番工夫,通过当地政fǔ,这才与其家属取得了联系。等到家属赶到周洛,已是事发多日之后,属最后一批抵达周洛县的伤亡者家属。
许一鸣代表政fǔ,在招待所‘门’口迎接两兄弟的家属。与其他抵达周洛的家属人数众多有所不同,这次从中巴车上走下来的只有一老二小。接待办主任告诉许一鸣,老人家是那两兄弟的母亲,二个小男孩则是老大的儿子,老二至今未婚。许一鸣看着眼前的老母亲,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子刻下的一般,衣衫虽然不是破烂,但是陈旧。老人提着个兰‘花’布包,六神无主地站在中巴边,双眼空‘洞’。两个儿子一死一重伤,老人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而两个小男孩则怯生生地依在老人身边。
“怎么就一老二小,其他人呢?”许一鸣问接待办主任,
主任说从莲城火车站接到的就这一老二小,再无其他家属同行。路上主任问了问,知道了一个大概,两兄弟的父亲去世得早,是老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两兄弟拉扯大。老大三十岁那年,老母亲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才请媒人帮老大说了一个媳‘妇’,该‘女’子生下二个娃后,受不了山区的穷苦,跟着一个进山贩货的货郎跑了,至今下落不明。两兄弟为了生计,随同乡外出打工,最初在省城打些零工,后来被志良集团招聘,专事高危工作。两兄弟外出打工不到两年,没想到就出事了。
许一鸣看着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和两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心如刀割,感觉心在滴血。许一鸣这刻除了痛恨候志良的肆意妄为,不把他人的生命当回事,同时也在责怪自己,明知道候志良这人胆大妄为,不可理喻,自己就该紧盯候志良不放。现在这两兄弟一死一重伤,留下老幼‘妇’孺,他们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抚恤金和伤残金就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只怕最多的金钱都是难以弥补。
老母亲看着许一鸣,有些手足无措,紧张不安。
主任说:“老人家,这是我们县的许县长,代表县政fǔ看望您。”
“你是县长?县里最大的官?”老母亲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