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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海听到这里吓得身子都哆嗦起来,他双唇紧闭,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牡丹锦团不作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半晌,段嘉沭才缓缓开口:“我没记错的话,官员贩卖鸦片是死罪。而且我刚刚听谁说,这关口是不能停靠外国船只的?”
“我错了。”于文海听到这里,马上对着段嘉沭磕了几个响头:“请段师长饶命,请段师长饶命”
“机会我可以给你,但是”段嘉沭挑了挑眉说。
“我马上给您开港口,马上。”于文海急急地说。
段嘉沭的眼神扫过他吓得苍白的脸,没有做声,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好像在思考什么。
于文海好像是等待判决的囚犯,垂着头,跪在那紧张得汗如雨下。
过了好一会,等他都快绝望的时候,段嘉沭才朝余志良递了个眼神。余志良才开口说:“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签派司。”
“好、好。”于文海闻声赶紧站起来,腿却一软,又摔了下去。站在一旁的两个侍卫眼疾手快,飞身上去,一边一个胳膊架住了他。
于文海颤颤魏巍地说:“派司我放在卧室了。我现在去就去拿。”
余志良做了个手势,两个侍卫就架着他走出了门口。
等房门关上,余志良才说:“二少,等等要不要……”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而是将手放在脖子上一抹。
段嘉沭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摸出一个银质烟盒,从中间抽出一根。余志良马上上前,帮他把烟点着。一吸,一吐之间段嘉沭的脸已经被烟雾缭绕。
因为烟,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他还有些用处,暂且留着。”
“大帅那边怎么交代?听说于文海极得他的信任。”
“这不是正好。”段嘉沭缓缓地又吐出一口烟:“正是因为段启宋信任他,才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于文海这个人虽然骨头有点硬,但是极其会审时度势,只要我们想办法把他拉到我们这边,以后船只进港就不用担心了。”
“可他会到我们这边来吗?他现在在段启宋面前正如日中天。最近,您和大帅的矛盾越来越大,连外人都看出了几分。现在比他来我们这里,就是在逼他表明立场啊。他会放手大帅这个大靠山?”余志良有些担忧地问。
段嘉沭眼睛微眯看向远处:“只要这张派司一签下去,他就回不了头。段启宋为人残暴阴险,对于背叛过自己的人,哪怕只有一次,也是死路一条。于文海这么怕死的人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余志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时,房间的门被再次打开。侍卫由架着于文海走了进来,于文海个子矮小,被这么一架整个人都悬空而起,脚尖在地面上挥呀挥的,好不滑稽。
侍卫把他驾到段嘉沭面前才放了下来,于文海一落地,就将手中的派司递了过去。余志良接过一看,派司上面有于文海的签字和余州政府和海关的盖章。这正是他们想要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