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采的眼睛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片雾气,他拉着谢清培的手,声音哽咽地说不出话。他忽然想到小时候三兄弟一起去登山,他体力不好,半路就想放弃,大哥和三弟一直鼓励他,半推半拉将他拉到山顶,大哥俯览着壮丽山河骄傲的说:“以后我们三兄弟一定要成为这国家最响当当的人物,我们一定要让这个国家的人民过上最好的日子。”
他们穷极一辈子为之努力的理想,最终却陷在了权力的争斗中,渺渺数十年,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转眼间也变成了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临到晚年,还要经历失去手足的痛苦和被人踢下权力之巅的不堪,这是该讽刺还是报应呢?
最终,在这混沌的世界中,他们都失了自己的初心。
谢清采点点头:“大哥,我听你的。等你递了辞呈,我们就出国,再也不理这纷争。”
谢清培眼里是欣慰的亮光:“二弟,谢谢你的支持。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办。”
“什么事?”
“我要把怀秋救出来。”谢清培哑着嗓子说:“你也知道,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当当时我答应过他父亲一定要把他培养成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他们绝了后。”
“可是……”谢清采有些犹豫的说:“现再就只有这么一个项链,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我们现在连他人都见不到,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留在乾州,也不知道为什么杀人的枪和他的衣服会在同一个地方被发现。怎么救他?机会太渺茫了。”
谢清采不是不想救这个侄子,只是代价太大了,他们现在处于弱势,就算付出所有都未必能救得了他。
谢清培眼睛一沉,他怎会不知救怀秋的困难,只是他欠这孩子太多,当年,他发现谢怀秋喜欢上乐怡后,他感到震惊,也感到羞耻,虽不是亲生兄妹,但这种感情在他眼里也是畸形的,是谢家的耻辱,他不顾怀秋的恳求,执意把他们分开。
他原本以为时间的消逝会磨灭他心中的悸动,没想到他从乾州回来后就递上了辞呈,谢怀秋对乐怡一直耿耿于怀,他没想到时间没有改变他,却让他心中的伤口越来越深,其实他明白暂时的离开对谢怀秋是最好的选择,但那时三弟刚经历了弹劾,险中得胜,他希望谢怀秋能留在政府中稳固谢家的权力。
谢清培深深地叹了口气,要是他当时支持怀秋的选择,要是当初他愿意正视谢怀秋对乐怡的感情,也许怀秋就不会突然离家,他会亲自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也许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惩罚。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再因为谢家做出牺牲。
这时,谢清培的两个大儿子谢怀冬和谢怀夏回来了。
谢乐怡上楼没有多久,他们两人就出去求人,想办法看是否能见上谢怀秋一面。
然而,他们刚走进来,谢清培就看到他们脸上失落的表情,就明白事情没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