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朦胧的雾气散发在屋子四周，不知浴桶之中，是何尤物？
“小姐，你的头发真好看。”
念秋发自内心的赞叹，不问慕如笙去了哪，做了什么，他们就像是已经心照不宣了一般。
“念秋，今晚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有机会与你讲讲，今夜奇遇。”
慕如笙把水舀拿起，浴中之水浇在自己的身上，温暖的划过自己的身体，留下晶莹珠串。
慕如笙忍不住闭目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宁静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好，念秋期待着。”
念秋在慕如笙的身后，双目中带着挣扎，闭目之时，那一晚的情形，总是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知道小姐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之后，会不会远离自己？
念秋她不知道，她也害怕，真的会被慕如笙察觉，自己与她是不同的。
“念秋，念秋……”
慕如笙叫了念秋几遍，没有听到回音，不觉得转过身，就看到念秋一脸纠结，手使劲的在抱着脑袋，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念秋，你没事吧？”
慕如笙伸出手，想拍一拍念秋，被她后退躲过，嘴中一直叨念着：“别过来，别靠近我，我不想伤害你，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念秋，你怎么了？”
慕如笙总觉得很奇怪，刚刚还是好好地，为什么她闭目的功夫，念秋就变成了这样？
“让我看看！”
慕如笙从浴桶中起身，“哗！”
水花洒落一地，清澈的水，散发着一股玫瑰味淡淡的清香，水抵达念秋的脚边，她的眼睛不由得慢慢变红。
她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双目，蹲下身子，心中暗道：不能让小姐讨厌，绝对不能！
“念秋！”
慕如笙披上丝绸里衣，看着模样痛苦的念秋，忍不住的担忧，慢慢地靠近，一点点，她总觉得，念秋有什么瞒着她。
至于到底是什么，她现在还不得而知。
“别，别过来，我不想伤害你，不想，不想。”
念秋死死的捂着双眼，透过指缝，能看到慕如笙担忧的脸，她不知道怎么了，发作时间，越来越频繁。
明明上次之时，她还是因为自身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之时才开始发作的，这一次……
因为浴桶中的花瓣和水吗？
她不仅不知，而且还一味的躲避，她害怕。
“念秋，你听我说，你让我看看，我会帮你的。”
慕如笙忽然觉得，念秋似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与一般人不同的事。
“不，不能，小姐，你会嫌弃我的，你会把我丢弃的。”
念秋用力的摇摇头，不可以，绝对不能让小姐看到这张丑陋的面目，她不仅会害怕，还有可能永远的远离自己。
“念秋，你相信我吗？”
慕如笙站定在原地，就在念秋的面前不动，眼中带着坚毅，原来自己在念秋的眼中，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
念秋迟疑着把手一点点的移开，慕如笙盯着她，眼中带着的，没有恐慌，没有害怕。
念秋的一双眼眸红如血，好似一汪红色的血水，脸色也呈现出一种不似正常人的白皙，与白天那个念秋不一样。
这时候的念秋，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看人的眼神，就仿佛看着猎物，嘴边还渗出一种类似饥渴的渴望。
这样的念秋，是慕如笙所不熟识的。
“小姐，我不是人类，所以说，你会不会害怕我？”
念秋也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直到两年前的第一次发作，那时候，她自身受到了威胁，所以变成这副模样，把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
“念秋，你希望我害怕你吗？”
慕如笙站在原地不动，她怕念秋会有戒备感，不知道现在的念秋，是什么样的物种，她希望念秋不再紧张，放松下来。
“不，我不希望。”
念秋摇摇头，猩红的眼眸中带着慌乱，怎会呢，她已经把慕如笙视为主人了。
“我能靠近你吗？”
不知不觉的，看着这双眼眸，像是闪耀着的红曜石一般，慕如笙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被它的光芒吸引。
念秋轻轻地点头，握成拳的手慢慢展开，身体也站起，任由慕如笙打探。
慕如笙是第一个真实看到她这副面容的人，其他的人，已经被念秋杀死了，但是是因为他们害怕她，要伤害她。
“好美的瞳孔。”
忍不住赞叹出声，慕如笙伸手轻轻地抚触念秋的眼睑下方，那双美丽的眼眸眨了一下，灵动感十足。
“念秋，你是说，你不是人类对吗？”
蓦然，慕如笙想着，会不会除了四国之外，还有别的国度，那里的人文风情又是怎样的？
“是的，小姐。”
念秋不再避讳，只是略微身体有些僵硬，动也不敢动，怕吓到慕如笙。
“你放轻松，假如这是你的秘密，我会想办法，帮你保住秘密。”
每个人都有他的难言之隐，比如慕如笙，比如念秋。
“谢谢小姐。”
念秋的红瞳渗出了一行血泪，血印流过脸颊，滴落在地。
“不哭，我知道，对你来说，血应该是很重要的吧，所以，我会想办法帮你隐瞒，至少，你可以随意控制你的身体。”
慕如笙虽然不了解念秋现在的身体状况，但是不久的将来，就可以了解了不是么？
翌日，天空露出鱼肚白，初晨的空气清鲜，在院中做晨练的慕如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
“大小姐，不好了，方姨娘携一大帮家丁朝着笙竹院来了。”
离夏从院门口跑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
“走，看看去。”
慕如笙把衣物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上高高的扎起一个利落的发髻，显得清爽干练。
“姨娘，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慕如笙双目犀利朝着方姨娘看去，这两天，她倒是消瘦了不少，这才一出柴房，就到这儿来撒泼了，看来，教训还是不够！
“慕如笙！哼，我没有见过你这么猖狂的逆女，老爷让我压你去前厅！”
方素云一想到在柴房中的日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里面全是死耗子，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虫子，一晚上她身上就长了许多湿疹痘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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