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您怎么在这里?”李逸傻眼了,面含尴尬。
“她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关了城门,何错之有?你怎么着?还想滥杀无辜?”贵妇人指着李逸的鼻尖骂道。
“属下不敢!”李逸慌忙收敛了气焰。
贵妇人走近李逸,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没长脑子?想给老爷惹麻烦吗?你不知道现在要安抚民心?他们已经出城,你还磨腾什么?还不抄近路追!耽误了老爷的事儿,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是,属下知罪。”李逸的目光一震,慌忙赔罪道。“还不快滚!”贵妇人的耐心似乎用光了,厉声道。
李逸点头哈腰地带着手下走了。众人一阵欢呼,便又各自散开,该干嘛干嘛去,毕竟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嘛。
“多谢李夫人。”女兵头一抱拳,感激道。
“客气什么?你我什么交情?咱可是手帕交!难道我会见死不救?”李夫人一摆手,说道。
一旁有女兵对着女兵头附耳道,女兵头的脸色阴晴不定,一转身冲着李夫人问道:“莫娟,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的族姐莫云,就是死在了这条狗的手上?”
“什么?此话当真?”莫娟的娇躯一颤,再也把持不住,便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丫鬟婆子一阵手忙脚乱地将李夫人抬入了马车,急急忙忙地赶向府中。
兴许是马车太过颠簸,莫娟悠悠转醒,突然出手如电,点了身边几个婆子仆妇的睡穴。
她拉着贴身丫鬟小醉的手,轻声吩咐道:“小醉,你立即赶往京都,把这个消息告诉闲闲和苏颖!叫她们千万不要回来!一定要保护好公主!另外告诉闲闲,不要为了她母亲的死,而坏了大事。为今之计先要保命,切不可冲动!总有报仇的机会!这枚私章你拿好,交给闲闲,我莫家钱庄遍布全国各地,凡我莫家族人,只要出示此印章,便可任意调配莫家钱库!”
“是,小醉遵命!”丫鬟双手接过印章,重重地点着头。
“停车!小醉,你帮我去莫家拿点东西。”莫娟刻意提高了嗓门。
“是!”才一眨眼功夫,小醉便跑去老远。
莫娟又帮身边的婆子仆妇解了穴,淡淡道“小醉帮本夫人去娘家拿点东西,谁要是嘴上没把门,本夫人就要他死无全尸!”她回转身来,恶恨恨地对着身边那些使唤婆子喝道。
这些人都是从莫府出来的家生子,一家子的性命可都捏在莫府手里,岂敢不从?自然是俯首帖耳,卑躬屈膝。“夫人,老奴不敢!”婆子们一阵磕头捣蒜。
“你个笨蛋,还叫夫人?要称娘娘了!”有婆子媚笑道。“吴妈,就你会说话。”莫娟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笑意,心头却对此鄙夷不堪。心里愁肠百转,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路上来人直接将莫娟迎进了王宫的内殿。莫娟倚在了涵德公主的凤榻上,呆呆地望着殿里的一切。
晚膳时间宫婢来请了好几次,莫娟都无动于衷,仿佛得了离魂之症。
“娘娘怎么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殿外传来斥责声,还有匆忙的脚步声。左大仁一进来,就冲到床榻前,紧紧地抓住了莫娟的手,紧张地问:“娟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来人,传御医!”
过了半晌,莫娟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木然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吓死孤王了。”左大仁的脸色放松下来。
“孤王?哈哈哈——你们男人的事,我不去管,也管不了。可是,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大姐莫云?你明明知道,她跟我的关系最好,你这是要伤我的心吗?”莫娟的泪水溢了出来。
“不是不是,我明明吩咐了不可伤了莫云的性命。你听我解释啊!娟儿,你别哭啊!别哭啊!”左大仁急得直跺脚。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莫娟下了逐客令。
“娟儿,我答应你,一定手刃那个凶手。可好?你莫要生气了。”左大仁慌忙说道。
“真的?”莫娟怀疑道。
“真的,为夫不骗你。你不喜欢我在你面前自称孤王,我就不说。”左大仁温柔地拍着莫娟的肩头,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恩,还不开饭?想饿死我?”莫娟把脸一板,娇嗔道。“好!来人呐!用膳!”左大仁如释重负,一把将莫娟揽进了怀里。
莫娟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忽然说道:“就是那个李逸?”
“呵,娟儿的消息很灵通啊!只是现在还要用到他,等他帮我完成了一件事,我就把他的性命交予你,如何?”左大仁的眼神闪烁,却说得信誓旦旦。
“你要怎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一向不过问,现在自然也不会过问,但我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莫娟冷冷地说。
“那是当然,只要是娟儿想要的东西,就是天上的月亮,为夫也会给你摘下来!”左大仁哈哈一笑。
莫娟的眼中寒光一闪,复又淡淡地笑了。
其实还有两个人,也趁乱摸出了城门,只是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李逸的身上,所以没人察觉。
“玄樱,你怎么样?莫不是伤势复发了?”沈琬绰关切道。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姨母能去哪里?”玄樱努力扯动着脸皮子,想用笑来安慰身边的女子。可惜,脸皮子似糊了的饼子,越扯越难看。“我不能眼看着姨母出事,什么都做不了。欧阳大哥虽然武艺高强,可多个人照应不是更好?”
“你想去找她啊?”沈琬绰问道。“怎么找啊?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小时候,我来姨母这边住过一阵子。她私下里带我去了一些好玩的地方。”玄樱沉思片刻,继续说道。
“你是想把那几个地方找一下?也许公主会在那里暂时藏身?”沈琬绰的脑瓜子似乎不笨。
“对!你看天快黑了,前面的地势险要,摸黑赶路的风险太大。他们或许会找个地方栖身。所以我们要快,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他们。”玄樱冷静的分析道。
“恩!”沈琬绰拍着胸脯,坚定地点头。“落哥哥叫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所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谢你,琬绰。”玄樱感动地抓住了沈琬绰的手,换来美人一笑。
“赶紧呀!第一个地方是哪里?”沈琬绰着急了,有几缕青丝调皮地遮住了她的视线。
玄樱见状帮她把青丝拢到耳后,却忘了收手,出神地望着那张绝美的小脸,喃喃自语:“琬绰,你真美。”
“快看前面!”沈琬绰用手一指,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正是李逸。
“他们的脚程好快!定是抄小路赶来的!”玄樱惊讶道。
“快躲起来。”沈琬绰说着压低了身子,拉起玄樱藏到了岩石后头。
两人贴得很近,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玄樱脸一红,把头转了过去,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很熟悉,儿时的记忆顿时涌上了心头,冷声道:“琬绰,跟我走。”
“啊?”沈琬绰脑袋一歪,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