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边才露出白色肚皮的依然是不晚了,干活的人都起身干活了。冷落了一夜的大街上不会为此而消散,热闹又再次像是没有消失过一般持续着。
能在这样沸腾的地方有一片宁静,怕也只有一个地方,那便是——皇宫。
“唔…干嘛?”睡意朦胧的坐起身眼睛都睁不太开,头发虽不是乱糟糟的像是鸡窝头也有些杂乱而不大雅之堂,玉菲云这次有些安分的觉就被一大清早的人给彻底打扰了。
“奴才斗胆…还望公主恕罪。”闯进来从没有看过床上人脸色的小安子凭借多年的识人眼色的本事多多少少猜了几分,慌慌忙忙的跪在地上。打扰了公主的千贵之躯,若不让公主惩治,到了皇上还好,若是到了太子定是死路一条。玉菲云一听立马清醒了,暗自想着这个小安子又犯错了,头隐隐作痛,“起来吧。这次本公主便不罚你,下次长点记性。”
“是。”小安子起身,猜的果然不错。看上去最难接近的公主其实是最心地善良的人,看上去最容易接近的太子其实才是最难逃脱的人。玉菲云不说话便有人为她引进屏风里更衣,慵懒散漫的,带着刚起来的声音开口,“何事?”
“有人差奴才告知公主找您。”小安子还是挺懂分寸的说完后让玉菲云自己想是谁想要见自己,又不失必须之意。虽然这是太子亲自言告的,谁又不能猜出亦是犯难,只有现下能引起公主的兴趣,自己主动前去。果真,静默了一会儿,玉菲云就道,“见吧。见与不见亦是要见,倒不如省去再见吧!”言毕,一身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整个人贵重起来了。坐在椅子上任由宫女摆弄自己的青丝,与脸颊。
“那奴才就退下告知那人了。”一见这个时候公主多半不喜外人在,小安子察言观色的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退下。玉菲云眼角淡淡瞥了一眼也是半明白的轻嗯。
为何不喜…
玉菲云其实谁都不喜。
看着完了,也就淡淡一语,“退下。”
“诺。”
一众消失在这里后,那种从心底带来的窒息感才勉勉强强的缓冲起来,嘴角不动便已经成为笑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指尖上一颤还是抚上眼角处,光滑处的一点点肌肤,铜镜一闪,镜中的人似乎变化了许多。
一双空灵见底的琥珀色渐渐出现了黯然的地方,眼角明明没有什么却仍有东西,她明白,她正在努力朝父皇玉天祥的想法步入,只是…为什么她有些不想要呢?
这便是为何每每便会恍惚,害怕别人察觉也只能遣人离开,独自发呆起来。
“小安子…怎么样?”本来打算发呆一段时间的,刚被提醒了也就明白的苦恼起来她的大好时光。
唤了一声,不见人影,心下按压住奇怪站起身开门。
‘滋——’
门外大好春光,不见就是庭院中孤寂的几棵枯树变成长满嫩枝条叶,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无法明白的羡慕之意,“开的还真好。”
“公主、公主。奴才…”
“带本公主前去。”站了不久的人目光看向开了的门眼神一柔,莫名其妙的想要勾起唇。小安子不远的奔过来,其中还被星拽着半空,心底没有多少压制住惊恐,便被玉菲云淡漠的语气止住,遮下的眼眶隐藏不了里面的灼热。
玉菲云没有看见,冬末初春多是让身体有些乏味,脑海里构造出她今天的事情,除去现在这件以外的便是去霁玥宫殿待上一整天。
行走中,一个人有一个人或是宫人或是大臣都朝这里行跪拜礼,最甚便是有一两个大老远就跪下来侯着。一向表面淡雅的玉菲云也不忍内心烦倦了,她向来不喜的,又被触及恨处,可对于那些莫名带有灼热感的人们无法打破他们只能压制在心中。眼睛一瞥,随口问道,“为何,他们以那种眼神看本公主?”
“哈?自然…公主千贵之娇躯,相传公主乃为金莲做躯圣洁宛如天上神女下凡,玉国向来都是以圣女为尊,崇拜自是不可少。”小安子说完还在幸庆自己又说对了。玉菲云一听却是想要嘴角抽搐,这样的话就如观音转世普渡众人一般的话,到了她这里有些不称职起来。
也许是为了不想让人们失望吧,玉菲云不笑的脸上多了一丝淡笑,看向那一群群明显已经走过的人们重现别处,轻声呢喃了一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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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待在那不深不浅的池塘边,风吹起那人的衣角,目光轻触的还是不见凋谢的金莲正在绽放,终于一闪。
“公主,便是此处。”
“嗯…”回答后一见那莫名让人觉得熟悉的背影一滞,情不自禁的张口,“你?”
“许久不见。”熟悉贯耳的话语,玉菲云更是一动,“是你!”
那个人转过身,一身熟悉的朵朵梅花雪袍,墨发不再玉冠束起而是用一根黑色金色线绳随意束起一缕青丝,黑瞳淡然就是天神的无情无欲。
郑国,三王爷,郑渊瀚。
玉菲云思绪中跑出来这些身份,嘴角一勾加深,“王爷何事?”
“无事。”就如记忆中的那样淡漠,天下没有任何能入了他的眼一般。郑渊瀚静静看了依旧熟悉的人,双眼微微放柔了几分,虽然一般人都不能察觉的动作,“只想,再见你一面。”
见一面…玉菲云听到这些字眼就像是在听笑话一般,声音也不知带上什么语气,“李宇那个人,果然是在欺骗本公主。”
是的,他居然欺骗自己。
他骗自己说你死了。
而且是为自己而死的。
现在让当时,心中的一丝淡到微漠的动容也告别。
玉菲云觉得今天的见面就像是一次特意的见面。
郑渊瀚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也不能阻止他想要带玉菲云回去的想法,上前一步神色自若又有一些异样,“云云,随本王归去。你不愿归在郑国,本王便与你一同待在江南城,可好?”
抬眼,那双熟悉无比的琥珀色眼瞳璀璨夺目的样子就如昨日一般,那样的短暂,口气淡雅无味,“王爷,您在说笑么?玉儿不曾识得您这般伟大的人。”
就是不认识而已。
郑渊瀚神情一滞,明明眼前就是那个熟悉的人,为何?
而偷听的人也是一滞,他们怎么越听越是不对劲儿,玉菲云按理应该已经明白她之前的身份了,对于郑渊瀚虽是讽刺也会说什么你不要于我,我又怎么好上前云云的诉苦,而不是客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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