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学)
易晚滢双眼中含着浑浊的血泪,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韩氏,嘴里的血咕嘟咕嘟的往出溢着,人已经死透了,
韩氏抱着大喊一声“晚滢”,已经是声泪俱下,撕心裂肺。
晚秋静静的看着,眉头渐渐的皱在了一起,一双秋水般的眼睛里,眼波在沉沉的下陷。
在韩氏的痛哭声里,周围围观的百姓议论声不断,寒老夫人看着,心中又是心疼难过,又是对有伤韩家颜面的事深感愤怒。
“廉儿,去送你姑母回去吧,她这样也是参加不了这宴席的。”韩老夫人眉头紧锁吩咐一声身边的韩廉。
韩廉恭敬的点个头就要去搀扶韩氏,易氏忙上前关切道:“老夫人,按理说这韩家的事木家是不该插手的,只是今儿这事是发生在木府门口,木府也是难辞其咎的,依心穗之意,不如先将大小姐安置在木府内院休息,待宴席过后再同老夫人一同回去,这样老夫人也能照应着不是。”易氏恭敬中带着歉意说完,微微福了福身。
韩老夫人听了略加思索,韩廉道:“木夫人也说的在理,如今将姑母送回去,姑母守着婉莹表妹,反倒是更添伤心。”
韩老夫人点了点头,“也是,那就有劳木夫人费心安排了。”
“老夫人放心,心穗定当将大小姐照应周全。”说着回视身边,目光在晚秋身上扫过,道:“若是安排丫鬟婆子去,只怕不仔细,不如就让晚秋姑娘亲自带着莘掌事前去安排吧,晚秋姑娘性子沉稳,定然不会照顾不周的。”易氏低眉敛目对着韩老夫人说道。
韩老夫人的目光在晚秋的脸上划过,带着几分担忧和疑心,没有说话。
“夫人说的也是,由晚秋姑娘亲自照应姑母,想来是罪不容易出错的,若是姑母有个差池,晚秋姑娘首先是脱不了干系的不是?”韩礼带着一副阴冷的笑容,对韩老夫人说着话,眼睛却是盯着晚秋。
众人心里自然明白,晚秋和韩氏母女早已结怨已深,而最容易害韩氏的除了晚秋只怕再没有别人,让晚秋照顾韩氏,对韩氏而言应该是罪安全的。
晚秋的心里总是有种琢磨不透的不对劲,但却一时想不出,面前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那么的合情合理,而眼下,易氏身边除了晚秋便只剩下些婆子并丫鬟,似乎也只剩下自己算是木府半个主子,易氏这样安排并没有丝毫不妥,总部能怠慢的韩家。而且,易氏不论是出于对韩木两家的关系考虑,还是出于对韩氏自身安全考虑,这样的安排总是最为合适的,易氏做事,向来周全。
晚秋心里虽然有说不上的疑惑和不解,但也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左不过身边还有莘掌事。
“母亲老夫人放心,晚秋必会妥善照顾婶娘的。”晚秋恭敬的垂下眼睛福个身,易氏会心的点了点头。
晚秋招呼着丫鬟将韩氏从婉莹身边搀扶起来,韩氏啼哭不止,被丫鬟强行的架了进去,晚秋和莘掌事随后也跟了进去。易氏吩咐家仆将婉莹的尸身用白布蒙上送回了韩府。
莘掌事跟随在晚秋身边,恭敬的向晚秋问道:“姑娘,韩大小姐该安置在哪里?”
晚秋心里也在琢磨,一时也想不出该将韩氏安置在哪里,毕竟这木府不是自家的地方,也不敢擅自做主越了易氏的职权,因而向莘掌事道:“母亲是当家主母,姑姑跟随母亲多年,想必知道安置在何处比较妥帖。”
莘掌事微微一笑:“姑娘若不嫌奴婢僭越,依奴婢看,不如将韩大小姐安置在内院的万寿堂,那儿是内院最为安静的一处住所,故去的红姨当年刚入府时住过些日子,后来嫌太过僻静就搬了出去,如今一直空着,园子里载种满了菊花,这季节正是菊花开的好的时候,大小姐看着也许可以排解一下心中的悲切。”莘掌事一边走一边为晚秋细细介绍着。
晚秋听了点了点头,之前也曾路过过万寿堂,确实是较为偏僻安静。
“便依姑姑的意思办吧。”晚秋微微一笑,说道。
一路说着话,不多时便到了万寿堂,进了院子,满园子的黄金菊花便涌入眼里,看着这满园的金黄色,飘散着浓郁的菊花的清香,顿时让人眼前一亮,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当真是个好地方。”晚秋不由的也赞了一句。
莘掌事微微含笑,招呼着将韩氏搀扶进房间。
房间里虽然久无人住,但依旧是窗明几净,有打理院子的丫鬟过来帮着忙。
晚秋将韩氏安顿好,说道:“婶娘好生歇着,若有什么所需,尽管吩咐丫鬟来寻母亲便是。”
韩氏痴痴的坐在榻上,一双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丝毫不理会晚秋,晚秋和莘掌事相视一眼,无奈的退出了房间。
晚秋出来,站在廊檐下,莘掌事将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家仆都叫了过来,说道:“你们好生照应着汗大小姐,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皮。可都听明白了?”
下面的丫鬟婆子忙答应一声“明白了。”
晚秋看着,这莘掌事究竟是跟着易氏多年,说起话来倒也有几分管家婆的意思。
将韩氏安顿妥帖,晚秋看看日头,因心里惦记着晚雨,只怕晚雨那边出什么状况,距离晚雨上轿也没多少时辰了,便道:“如今婶娘已经安顿好,就劳烦姑姑帮忙照应一会儿,我去绿影阁瞧瞧。”
莘掌事微微福身:“姑娘放心去便是,这里奴婢照应着。”
“那便辛苦姑姑了。”晚秋说完,独自离去。
绿影阁早已是一片忙乱,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川流不息,皆是步履匆匆,脸上挂着喜色,一进院子,便是满满的喜气扑面而来。
晚秋看着,心里顿觉开心,也深感欣慰,晚雨能有个好归宿,便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进了房间,只见满地堆积着妆奁彩礼,衣裳首饰绸缎布匹都是顶好的,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地。丫鬟们在一旁伺候着,绮若海棠灵心几个人在给晚雨梳着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