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神色,根本就不是能装出里的,而是从心底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喜爱让她嫉妒的发狂。
温塞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也许那种深情只是燕九爷演出来的也不一定呢。
也许,燕九爷是个戏精。他最好是把扶声声玩够了,然后甩掉。
“温塞,你是不是受伤了?”夏珊就像有感知能力似的,一句话问道了温带的心坎上。
鼻根一酸,温塞轻轻嗯了一声,委屈地哽咽道:“我的手背和手指都被单云贺用水果刀给划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什么?”夏珊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吓的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女佣一哆嗦,她怒道:“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毁你的手。不行,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派人去接你上医院。”
“夫人,不用这么麻烦了,一会儿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温塞靠着墙壁,艰难的一点点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弄出一些艰难的呻吟,让人听上去好像很痛苦。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脚受伤了呢。
“那怎么能行能,时间耽误长了再感染了怎么办。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穿好衣服等着,我的人很快就到。”
夏珊转身对站在门口的管家比了个手势,管家会意开门出去准备了。
她又嘱咐了温塞几句,挂断电话时,温塞盯着地上带血的水果刀,犹豫了几秒,开口道:“夫人,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下。”
“你说,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城南的私家医院体检时,无意间遇到了古好,才知道她的腿受伤了膝盖骨骨裂。我听说她是在扶声声家里受伤的!给人给打伤的。”
夏珊打来电话的时候,夏尔刚到医院的大门口。
她还没下车呢,电话就响了。
今天是新年,她心情不错,想着白天起医院陪陪女儿,晚上她还要跟着老公古海参加总统府的晚宴。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电话那边,夏珊很是生气了。一开口,劈头盖脸的就先把夏尔给数落了一顿。
“姐,我这不也是怕打扰你吗。你每天都那么忙,我不忍心再让你操心了。再说了,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女孩子之间的争风吃醋,你别担心啊。”
夏尔对这个姐姐是最敬重的。
从此到大,她都最听姐姐的话了。两姐妹之间的感情很好。
她什么事情都爱与姐姐说,遇到困难,姐姐会帮她出谋划策,那几年在娱乐圈,都是姐姐在背后照顾她,她才能一步步成为当红的大明星,甚至是影后。
身为总统夫人,姐姐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忙的有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她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她。
想着自己解决。
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她轻易是不会打电话给夏珊的。
古好在扶家受的伤,她本打算是忍下来的,找机会在报复。
没想到姐姐还是知道了,那她索性就顺台阶下喽。
有人给撑腰,多好呀。
夏珊一听她这话,就忍不住拧眉,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操心不操心的,夏尔我们是姐妹,我不能让我的妹妹和外甥女受到一点的委屈。我绝对不允许。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古好怎么跑到扶家去了?”
夏尔一听有姐姐给撑腰,所有的愤怒和委屈一并涌上了心头,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下一秒,就进入了表演的状态。
她拿着电话站在病房的阳台里,一边哭一边与姐姐诉说,那天古好是如何在扶声声家里受伤的,还有燕九爷的手下是多么的猖狂。
“姐,你都不知道,我闺女都被踹伤了腿,那个畜生还让古好跪在地上把地板上的血擦干净了才能走。你说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吗。小好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碰过一个手指甲,没让她干过一点的家务活。她却跪在别人家的地上给人家擦地板,我想起来就心疼啊。你说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能好受吗!”
古家的千金大小姐,跪在地上给人擦地板,夏尔听到的时候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那不就是在用古好,啪啪打古家的脸吗。
夏珊一直蹙眉,冷声道:“竟然有这种事儿?这都是小好跟你说的?”
“嗯,可不是嘛,开始孩子没告诉。这还是我逼着她,她才告诉我的。我当时听完都心疼死了。”夏尔拿着纸巾擦了擦干巴巴的眼角:“那天浅浅陪着古好一起出的,亲眼看到了燕九爷手下的人打了小好。浅浅当时要报警,结果还被人抢走了手机,给硬生生徒手捏碎了,你说他们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也太暴力了。我看就是土匪流氓。可是我气又有什么用,人家是燕九,我不敢得罪。”
“小好去扶家干什么?”夏珊皱眉,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孩子的破脾气也是个能惹事儿的,不让人省心。
夏尔头疼地揉着额角,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古进那个臭小子,得罪了燕九爷的女人,人家九爷好威风的,为了替自己的女人出气,二话不说就让人砸了古进新买的跑车。古好看不得弟弟受委屈,就去找上扶家的大门,想要讨要个说法,结果……”
夏珊边听着妹妹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寒着脸声音凉凉的:“这次燕九做的确是过分了,我会找他谈一谈的,让扶声声亲自给咱家小好道歉。行了,你也别哭了,好好把孩子们照顾好,一切都有我替你撑着呢。不会让孩子白白受伤的。他动古好,也不看看,古好是谁的外甥女。”
“真的?”夏尔吸吸鼻子,终于露出了笑颜:“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让我们受委屈的。”
夏珊笑了笑:“那你还不早点跟我说,我就能早点给你出气了,这几天憋坏了吧。”夏珊声音柔和,又说:“今晚的宴会你必须要打扮漂亮,我要看到我妹妹最美的样子。”
“那当然啦,我今晚可定不会给姐姐丢脸的。”
夏尔被姐姐逗笑了,擦掉眼角的泪花,又恢复了以往那个美艳傲慢的神态。
可是她忽然看到了窗外对面,那块大大的广告牌上,扶洛那张脸,又想起了扶声声,就控制不住情绪,噼里啪啦的又说了一顿:“姐,你是真不知道,那个姓燕的有多过分。还有扶声声那个小贱人,仗着燕九爷现在宠着她,就肆无忌惮的,我家古好哪得罪她了她至于让人打我女儿吗,她也太霸道了,把自己当女皇了是不是。这臭丫头必须要好好修理一下。”
夏浅生气的时候,说话的语速就特别快。
“好了好了,你消消气。我都知道了,到时候一定让你满意。”夏珊无奈地揉着额角,又哄了妹妹几句。
病房里,古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边坐在病床上支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对话,一边吃着苹果。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古好抬头一看,是夏浅来了,脸上堆着笑,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古好虽然看不上夏浅,但却是个护短的,她可不允许别人欺负她自己家的人,她欺负行。
夏浅抬手摸了摸额头上丑丑的纱布,闷闷地摇摇头,嘟起嘴吧:“哦,不下心撞到门上了。”
“你是猪啊,走路都能撞上。”古好歪头仔细看着她,疑惑的说:“我怎么看不像是撞门上了,夏浅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撒谎了。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脸特别红吗,都不敢看人吗?”
“啊,我有吗?”她自己怎么没感觉到。
夏浅下意识的去摸脸,看到古好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还瞪了她一眼,她不服气的在心里骂了古好一句,贱人。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古好凶巴巴的眯起眼睛。
夏浅摆摆手:“才没有呢。”然后转身就想往卫生间里跑,却被古好一把给抓住了。
夏浅急的直跺脚,她想上厕所,憋死了都要。
“小好的伤怎么样了?”夏珊挂断电话前又关心的问了下古好的情况:“要不要我找最好的医生再给她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用麻烦了姐,小好恢复挺好的,整天还嚷嚷着要出院呢。闹的我都烦死了。”
夏尔叹息一声感觉有点冷了,拿着手机拉开门进来,抬头看向病床的方向,古好也不知道又说了夏浅什么,气的夏浅鼓着腮帮子低头站在地上左晃右晃的。
“古好,你是不是又欺负浅浅了。”夏尔瞪着女儿,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呢。
古好咬了一口苹果,笑嘻嘻地耸耸肩:“妈,你小声点,耳朵都要被你震坏了。我这不是关心浅浅呢嘛,你看看她,脑袋受伤了。我都心疼死了。”
夏尔抬头,这才看到侄女儿额头上的纱布,心脏咯噔一下,赶忙走过来查看:“浅浅你的头怎么弄伤的?快点小姨看看。”
电话那边的夏珊听到妹妹的喊声,眸色一沉:“浅浅也受伤了?”
夏尔自知自己有点失态了,连忙笑着,安慰道:“没事儿接,浅浅就是受了一点的小伤,额头擦破点皮而已,姐你不用担心。”
古好奇怪地看着母亲的态度,心里犯嘀咕,为啥夏浅受伤了,她老妈怎么比看见自己受伤还要紧张呢?
难道,夏浅才是亲生的?
夏浅支支吾吾的,最终也没有说出个受伤的原因,夏尔也没多想,真的只当她是不小心撞伤的。
夏珊真的很忙,那边又有电话打进来,是要她到公司开会。两姐妹匆匆说了就,便都挂断了。
夏尔的电话这时也响了,是一条短信,看了眼,夏尔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异常。慌张的将手机握在手里。
“古好你乖乖在医院带着,我还有事下走了。”夏尔拿起包要走,出门前又嘱咐道:“浅浅,晚上五点我让司机来医院接你,礼服我都给你带来了是你最喜欢的chane。宴会上你一定是最漂亮的姑娘。”
“谢谢小姨。”夏浅兴奋的挽住夏尔的手臂,亲自送她出门。
古好不乐意地撇撇嘴,气的咬着嘴唇,把手里苹果胡往地上扔。
要不是她腿坏了,哪还轮得到她夏浅去呀。
真可惜了,宴会上肯定有好多的精英和豪门少爷,她是看不见了。
古好越想越生气,看到夏浅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她就更来气了免不了又想折腾折腾她:“你去给我下楼买点吃的回来。”
夏浅站在门口,看到茶几上和沙发上的几大袋子零食,指了指小声说:“姐,小姨不是刚给你买了好多吃的嘛,为什么还要买?你吃的完吗?”
“哪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古好丢了一个抱枕过去砸在夏浅脸上,夏浅噘着嘴捡起抱枕仍在沙发上,气呼呼转身走了。
邓澜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冻成冰棍了,医生说再晚点人可能就冻死了。
夏浅心里都乐开花了,活该,这就叫报应。
谁让邓澜平时那么霸道爱欺负人,这回终于有人收拾她了。
邓澜昏迷,夏浅把人送到又通知了邓由,这才离开,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接过,又被古好欺负了一通,给撵出来了,她心里正憋屈着呢。
从外面回来,夏浅买了些吃的去看邓澜的时候,遇到小护士刚从邓澜的病房里出来,告诉她邓澜已经醒了。
夏浅推门进去,就听到砰地一声,脚边都是碎玻璃,邓澜摔了水杯。
“你怎么了?”夏浅提着一兜水果零食进屋,看到邓澜浑身通红抹着药膏。
一屋子刺鼻的药膏味。
“我一定要把那个姓单的碎尸万段。”
邓澜握着拳头砰砰砰的砸床,手背上的点滴管都回血了。
夏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安慰道:“邓澜,你还会先好好养病吧,咱们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你消停点儿。”
邓澜白她一眼,看到夏浅额上的纱布,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你也被打了?”
夏浅听出了邓澜语气里的心灾乐祸,佯装委屈地撅着嘴:“什么被打了呀,我是摔倒了,不小心磕到床沿上了。”
邓澜撇撇嘴看到地上的一兜子水果,不客气道:“给我削个苹果吃。”
“好啊。”夏浅挑了一个最大的苹果。
邓澜瞅瞅低头认真削苹果的夏浅,低声问:“夏浅,你说那个姓单的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吧?”
夏浅抬眼看着她,笑说:“你怕什么呀,你不是有你小姨夫护着呢吗。”
邓澜没听出夏浅的讽刺,脸红着瞪她:“我小姨夫是副总统,一句话就能让人杀了姓单的。他最好别来,要不让我就让人弄死他。”
“好厉害哦!”夏浅佯装吃惊的样子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你的头没什么大碍吧?”
“就是很疼,看东西有点模糊,医生说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邓澜摸着头上的纱布,这次到是没发脾气,她问夏浅:“我被扔下去之后,没什么人看到吧?”
邓澜是在医院醒过来的,从被单云贺丢下去,到医院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知道。
夏浅摇摇头:“应该是没什么人看到吧,今天是新年,学校基本没什么人了。”
邓澜皱眉,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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